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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你的门下读书,是我的三生有幸  

2010-12-07 16:03:19|  分类: 转载诗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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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你的门下读书,是我的三生有幸 - jzygzlsj -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
        新世纪之初,葫芦岛聚会,杨敏生向马逢伯老师深鞠一躬(右二是常喜书老师)

 

 ——回忆我的恩人马逢伯老师

杨敏生

 

我是1956年从锦州三中保送上的锦州高中(即后来的锦州一高中),班主任是马逢伯老师。

当时锦州高中人才荟萃,学习风气浓。马老师教我们立体几何,他善于把抽象的图形生活化,善于把科学的术语口语化,那种博大渊深,触类旁通,举重若轻,游刃有余,令人叹为观止。这真是人生难得的好机遇啊!我如饥似渴,立志在这个环境中好好学习知识,成为一个人才。

学校不是避风港,小环境改变不了大气候。开始是“肃反”,随后是“反右”,弄得人人自危。我当时就知道,马逢伯老师是伪军校毕业,在那战争年代受过伤,造成腿上的残疾。每个运动都少不了被审查,真不知道他是怎样渡过那一个个的关口。

我是“地主家庭出身”,背上有包袱,心里有压力。处处谨小慎微,生怕出什么闪失。

但那个年代,阶级斗争是“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”。对我来讲,更是防不胜防。反右以后,建立了学生政治档案。填各种“表”,我不敢怠慢,如实填写。不久,团组织找我谈话,说我对党不忠诚,点出我爸爸不仅是地主,还是“伪县长”。我爸爸30岁病逝,他哪当过那么大的官呀。后来弄清楚了,我的祖父是前清的贡生,当过几天“县令”。这样,问题减轻了些,不然,我的班级团支部宣传委员的“衔”早就免掉了。
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我虽然出身不好,但我对我的母亲是绝对的孝顺。从我母亲身上我懂得人应该怎样自强自立,要有尊严地生活。我的母亲勤俭一生,但没享着一天福,她受的磨难我们想都想不到。我们家是书香门第,我母亲27岁续弦来到我们家,当时东北农村有点钱的人都抽大烟,我父亲抽上了瘾,不务正业,成了“秧子”(指游手好闲的废人),家业也一天天败坏了。我一岁祖父去世,二岁父亲也撒手人间。当时家里有高龄的祖母,下有四个孩子,全靠我的这个年仅31岁的寡妇妈里里外外支撑着,靠祖上留下还没被我父亲来得及败坏的地,经营这个家。她牺牲了自己的青春和幸福一心要把孩子供养成人。她把人世间的痛苦都留给了自己,把一切可以使出来的力量都用在了孩子的身上。

高中的一个周末,我回家看望母亲,刚唠上几句,就听到通知,让我妈妈到小学开会,妈妈年过半百,又劳累了一天,就让我替她去了。我一进会场就傻了眼,是批斗会,一个一只眼的人主持会,只听他大喝一声,“地富反坏都到台上来!”几个人上了台,这时,“一只眼”又吼了一声:“谁还没上台,还等我去揪你吗?”我只觉得那一只眼睛在盯着我,我怯生生地上了台,台下的人个个目瞪口呆。最后,谅我太小,又把我“哄”下了台。但当时的火药味和随后的批斗场面,给我打下了深刻的烙印。

返校以后,我郁郁寡欢,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。这个情况被马逢伯老师发现了,他找我谈心,我当时就把马老师当成了自己的主心骨,把心里的“苦”向马老师一股脑地倾述了出来。马老师拍拍我的肩膀,像慈父一样语重心长地说:“敏生啊,你该懂得什么叫‘觉悟’和‘立场’啦!你虽然不是‘分子’,但你得承认是那个‘出身’吧!那个‘一只眼’也好,两只眼也好,不还是对你区别对待了嘛!你是团干部,一直表现不错,遇点事就耷拉脑袋了,你的立场觉悟哪去了?切记,不要站到对立面上去!”马老师的话,真如春风化雨,使我这棵“蔫巴”的小苗又活润了。

但事情并没有结束。一次课后散步,一个和我很要好的同学问我:“土改时你们那斗得厉害吗?”我不假思索地说:“咋不厉害呢?我妈都被吊起来了。”他惊讶地“喔”了一声,就没再言语。我立刻觉察到坏事了,说走嘴了。果然,我的话班上的好多同学都知道了。这在阶级斗争的弦绷得越来越紧的时期,捅上去,我就没有资格参加高考了。

正当我情绪低落到极点时,马老师又找到我,他沉下脸说:“你怎么这么不听话!祸从口出,祸从口出!”最后,马老师说:“也别记恨这个同学,他也是好心,他让我提醒你,别越格!”

马老师不仅谅解了我这个不谙世事的“孩子”,事实上他成了我的“挡风墙”“保护伞”。其实,像他那样还背着历史“疑点”的人,该是冒着多大的政治风险啊?!

这以后,马老师经常告诫我别背包袱,鼓励我继续要求进步,多为班级和同学们做好事,在思想汇报中与剥削阶级思想划清界限。

在马老师的呵护下,事情有了我意想不到的转机。我的“祸从口出”在我们班级内部逐渐淡化,在马老师那“到此为止”。我的表现也得到了大家的认可。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我的毕业政治鉴定和品行鉴定得了“双优”。马老师说:“你出身不好,鉴定不上去,谁要你?!”

在马老师的用心良苦的呵护和悉心的指点下,我考上了第一志愿——大连工学院。

我在想,人生万里路,关键时候是那么几步。这几步,如果没有人开导、点拨、扶持,我可能就跌倒了甚至一蹶不起。那么,我的人生道路就要改写。

我能有今天,马逢伯老师是我最大的恩人。但我对马老师没有多少回报。我毕业后,分配到锦西化工厂,当过副厂长,也当了大化肥的一把手,那时马老师退休也在锦西(葫芦岛),我们有过几次来往,但我对他照顾太少了。他去世很长时间我才知道,没有在最后送送他,这是我心头挥之不去的难解之痛。

2010年12月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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